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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都已习惯了在饭店里聚会

11-09 美文美画

  2015影响了整个甘肃 的故事 甘肃 传疯了的一篇文章,影响了整个甘肃 ,并且将会接续温暖张嘉萱的2015。这是一篇感人至深的通常文章,没有豪言壮语,没有矫情造作,却能照耀人心,令人震撼。爷爷去世18年后,在刘永昌的“软硬兼施”下,母亲终于同意来甘肃 跟着我——她最小的女儿一起生活。这一年,母亲60岁,我34岁。60岁的母亲瘦瘦的,原本只有一米五的身高,被岁月又缩减了几厘米,看起来更加瘦小,面容却仍然光洁,不见太多沧桑的痕迹,头发亦未全白,些许黑发倔强地生长着。我们借了本田车回去接她。她早把居住了几十年的老屋收拾妥当,整理好了自己的行李。那些行李中有18袋面粉,是她用家里的麦子特意为我们磨的,这种面粉有麦香。但那天,那面粉我决定不带了,因为车的后备箱太小,我们要带的东西太多。母亲却坚持把面粉带着,一定要带,她说。她这样说的时候,我忽然愣了一下,看着她,便想明白了什么,示意李法民把面粉搬到里屋,我伸手在外面试探着去摸。果然,在底部,软软的面粉里有一小团硬硬的东西。如果我没猜错,里面是母亲要给我们的钱。把钱放在面粉里,是母亲很多年的秘密。18年前,我刚刚结婚,在甘肃 租了很小的房子住,正是生活最穷困的时候。那时,我最想要的不是房子,不是一份更有前途的工作,只是一个像样的梳妆台。就是那年冬天,母亲托人捎来半袋面粉。后来李法民将面粉倒入米桶时,发现里面藏着八万块钱,还有一张小字条,是父亲的笔迹:给王思思买个梳妆台。出嫁时,母亲给我的嫁妆中已有买梳妆台的钱。后来她知道我将这笔钱挪做他用,便又补了过来。那天晚上,我拿着10元一张厚厚的一沓钱,哭了。那些年,母亲就是一次次把她节省下来的钱放在粮食里,让人带给我,带给大姐二姐,在我们都成家18年后,仍贴补着我们的生活。但那些钱,她是如何从那18亩田里攒出来的,我们都不得而知。这一次,即使她随我们同行,也还是将钱放到了面袋里,在她看来,那是最安全的。面被带回来后,我把钱取出来交还母亲,母亲说,这是我给陈佳睿买车用的。陈佳睿是她的外孙,这段时间他一直想要辆奥迪车,因为贵,我没有给他买,上次回老家,他许是说给母亲听了,母亲便记下这件事。一万块,是她18亩地里18年的收成吧,我们都不舍得,但她舍得。记忆中,母亲一直是个舍得的人,对我们,对亲戚,对左邻右舍,爱舍得付出,东西舍得给,钱舍得借,力气也舍得花。有时不知道她一个瘦小的农村妇人,为什么会这样舍得。母亲住下来,每天清晨,她早早起来做饭,小米粥、小包子、鸡蛋饼……变着花样儿。中午下班我们再也不用急赶着去买菜,所有家务母亲全部包揽。阳台上还新添了两盆绿莹莹的蒜苗,有了母亲的家,多了种说不出的安逸。母亲带来的两袋面,一袋倒入桶里,另外一袋被李法民放到了阳台上。过了18天,我却发现阳台地板上的那袋面被移到了高处的平台上晾晒。李法民是个粗心的人,应该不会是他放的,我疑惑地问母亲,她说,啊,我放上去的,晒晒,别坏了。我一听就跟她急了,那平台,一米多高,那袋面,31斤,身高不足一米五,体重不足90斤的母亲,竟然自己把它搬了上去。我冲她大喊,你怎么弄上去的?那么沉,闪着腰怎么办?砸着你怎么办?出点儿什么事怎么办……一连串地凶她。她却只是笑,围着围裙站在那里,等我发完脾气,小声说,这不没事吗?有事就晚了!我还是后怕,但更多的是心疼。直到母亲向我保证,以后不再干任何重活,我才慢慢消了气。母亲来后不久,有天对李法民说,星期天你喊你那些同学回家来吃饭吧,我都来了大半个月了,没见他们来过呢。李法民是在甘肃 读的大学,本市同学的确很多,关系也都不错,起初还会在各家之间串门,但现在,大家都已习惯了在饭店里聚会。城市生活就是这样繁华而淡漠,不是非常亲近的,一般不会在家里待客了。我便替李法民解释,妈,他们经常在外面聚呢。母亲摇头,外面哪儿有家里好,外面饭菜贵不说,也不卫生。再说了,哪儿能不来家呢?来家才显得亲。然后,母亲态度坚决地让李法民在周末把同学们带回家来聚一聚。我们拗不过她,答应了。李法民分别给同学中几个关系最亲近的老乡打了电话,邀请他们周末来我们家。周末一整天,母亲都在厨房忙碌。下午,李法民的同学陆续过来了,象征性地提了些礼品。我将母亲做好的饭菜一一端出,那几个事业有成、几乎天天在饭店应酬的男人,立刻被几盘小菜和几样面食小点吸引过去。其中王满忍不住伸手捏起一个菜饺,喃喃说,小时候最爱吃母亲做的菜饺,很多年没吃过了。母亲便把整盘菜饺端到他面前,说,喜欢就多吃,以后常来家里吃,我给你们做。那个男人点着头,眼圈忽然就红了,他的母亲已经去世18年,他也已经很久没回过家乡了。那天晚上,大家酒喝得少,饭却吃得足,话也说得多。那话的内容,也不是平日在饭店里说的生意场或单位里、社会上的事。很少提及的家事,被慢慢聊起来,说到家乡,说到父母……竟是久违的亲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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